束河水静静流 |
| [05-8-25 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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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rainingn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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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buyi |
(一)
束河古镇四面环山,山中间却出落了这片十分平坦的土地,从山上俯视束河,星罗棋布的院落掩于古树的浓荫之下,密密麻麻的瓦屋顶在太阳底下泛着青光;河水蜿蜒东流,农夫佃作于畴畦,一派安宁祥和的田园风光。当繁华和时尚夹杂着糟粕旋风般涌进几公里以外的丽江新城的时候,束河人依旧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淡然地守着那份古朴和宁静。 工作和生活的压力使人喘不过气来,趁难得的长假我想逃离喧哗过一段青草泥土的乡村生活,期望山风能吹散我的郁悒,河水能洗去我满身的浮躁和疲惫。 一大早,我收拾起简单的行李离开喧闹的丽江新城来到了束河。 温暖的阳光掠过瓦屋溜进古老的巷道,在墙上和地上投下了奇形怪状的檐角剪影,阳光下,行李箱的轮子在石条路上霍霍地响着碾碎了清晨的宁静;偶尔有人牵马走过身旁,叮叮当当的马铃声和着哒哒的马蹄声立即在巷道里响亮地荡漾开来并随着马匹渐行渐远。远远地,一个女人在河里捶洗衣裳。 街边店铺还没开门,临河沟的一间小店门口,有人挥舞着长长的大勺子从沟渠里舀了水浇花,花种在屋顶,是一株巨大的仙人掌和几丛吊兰,吊兰长长的枝条从屋顶铺撒下来,刚好垂在窗户跟前将小店掩在了绿藤之下。天很冷,来来往往的人们都穿着厚厚的冬装,浇花的人却打着赤膊兴致勃勃地舀水洒向那些藤蔓,直到所有的叶片都挂上了亮晶晶的水珠,如同刚洗过一般。“这人好怪,不冷吗难道?”我嘟噜了一句。 我推开两扇翕着的木门跨了进去,是那种临街的老宅,门前挂着灯笼,门上的木牌上镌刻着《旅马客栈》四个大字。 庭院里很宽敞,廊厅的圆柱粗大壮实,柱上的朱漆已被岁月剥蚀得残缺不堪。檐下随意摆着几个农家常用的竹篓,里面插满野花或硕大的茅草。正对着大门的堂屋廊柱上横七竖八地用图钉钉着一大堆照片,照片后面的墙上是坦露着胸肌的贝克汉姆。 卧在地上的黑色狼狗看见我进门立即起身跑过来,在廊角整理着音乐碟的男人连忙喝住它:“奇卡!奇卡!”并对我说:“别怕,它不会咬人的。”那男人长长的头发很随意地在脑后扎成了马尾辫子,象个搞艺术的。他是旅马客栈的老板魏飞。 中央电视台今天在这里拍《茶马古道》,客栈里也因此而热闹起来:借道具还道具看热闹的,来来往往川流不息。 我选了二楼上一个小房间,窗户正对着旅马大门,这样可以很方便地看到大门和整个院内的风景,安顿好以后我便上街溜达。 束河实在太小,很快就走完了所有的街,逛第二次时忽听背后有人问:“你到底在找什么勒?”回头一看是个穿运动衫的男人,我认出他就是早上赤膊浇花的那位。这人个子不高却很结实,黝黑的皮肤,浓密的披肩发遮住了半个脸庞,厚厚的嘴唇带着笑意,左手腕戴着串什么珠子,看样子象个土著,也许是当地的纳西族人吧,上午在客栈里看热闹的人群中我见过他,听见有人叫他“小石头”。 小石头注意我好一阵了,他以为我在寻找客栈,想向我推荐旅马,说老板魏飞跟他是朋友,我乐了,告诉他我就住在旅马。 再看见小石头的时候已是下午,他坐在小饰品店门口晒太阳。他的店不大,东西也不多,所有商品都挂在店内的一棵树上,五彩缤纷象挂满了礼物的圣诞树,客人喜欢什么直接从树上拿。缀满青藤的店面很有特色,游客们十有八九会在这里驻足,拍摄那些飘飘袅袅的柔嫩枝蔓。 我象见到熟人一样和他聊了起来。他告诉我他的家乡在湖南娄底,到广东打过工,还去过很多地方,来这里以后喜欢这里的环境就开了这家小店,挣不了多少钱但日子过得悠闲自在。他慢慢地说着,一边用脚尖划着地上的土。 十一月的束河晚上很冷,于是小石头带我去新四方街打跳(手拉手围着篝火跳纳西舞),众人随着音乐跳起来,不分纳西族和汉族。小石头的纳西舞跳得很棒,很有韵律,我偷偷向他的脸望去,那是都市里的人很陌生的一种投入和专注,我无法模仿的那种。 分手时他说明天早上我们去跑步吧?我说我没鞋,他说,我有很多。我暗笑:我才不要穿你的鞋呢! 晚上很冷,睡着了又被冻醒,我瑟缩在被子里上牙与下牙不停切磋:要冷死人了这鬼地方!明天一定得离开,坚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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