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有影响力的书 |
| [06-3-21 1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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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pcla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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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处:PClady
责任编辑:liangshanshan |
对米兰·昆德拉的强暴 □卡尔文 最近看到摆在热卖地段的新版昆德拉(上海译文出版社,2003年2月-2004年8月),封页着实美观,纸质优良,版式与字体也都很得当。现在唯一忧虑的是译文的质量与之前译本的差异。我打开《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译者许钧),仔细阅读。那些似是而非的译文的确有些蹩脚,不过没看过原文,无法确定优劣。况且,我并不苟同于时下那些反对许钧将《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这一书名作了改动的声浪,相反,我倒看出许均在书名上的改动使得表达更加准确与自然(更加符合原作的本意),由此而体会到译者至少在这一问题上经过了深思,其不苟同权威的勇气也令人激赏。翻开第四页,我不禁有些惊讶:译文出现了问题。 让我们先来看一段韩少功先生的译文: "……那么我们将选择什么呢?沉重还是轻松? "巴门尼德于公元前六世纪正是提出了这一问题。他看到世界分成对立的两半:光明/黑暗,优雅/粗俗,温暖/寒冷,存在/非存在。他把其中一半称为积极的(光明,优雅,温暖,存在),另一半自然是消极的。我们可以发现这种积极与消极的两极区分实在幼稚简单,至少有一点难以确定:哪一方是积极?沉重呢?还是轻松?……" 再来看看这位许钧新版的译文: "……那么,到底选择什么?是重还是轻? "巴门尼德早在公元前六世纪就给自己提出过这个问题,在他看来,宇宙是被分割成一个个对立的二元:明与暗,厚与薄,热与冷,在与非在。他把对立的一极视为正极(明、热、薄、在),另一极视为负极。这种正负之极的区分在我们看来可能显得幼稚简单。除了在这个问题上:何为正,是重还是轻?……" 请注意最后一句,很明显,韩少功的翻译:"至少……"是准确的,而许氏版本竟然变成"除了……",这不是语言习惯上的差异(一个优秀的翻译者应该杜绝个人的语言习惯),也不是依据版本不同所能造成的差异;很遗憾,这的确是一个错误:印刷上的或者翻译上的。我感到遗憾之余,迅速翻开《被背叛的遗嘱》(译者余中先)。我之所以接下来打开这本书是因为这本貌似随笔性的书思索线条非常明晰,其本身便在翻译上对译者构成天然的限制。 它已有着令人百看不厌的出色译本,翻译者孟湄。 我们先来欣赏一段由孟湄所作的译文:"……今日小说生产的大部分是由那些在小说历史之外的小说组成的:小说化的忏悔,小说化的报道,小说化的清算,小说化的自传,小说化的披露隐私,小说化的告发,小说化的政治课,小说化的丈夫临终之际,小说化的父亲临终之际,小说化的母亲临终之际,小说化的失去童贞,小说化的分娩,没完没了的小说,直至时间的终结,说不出任何新的东西,没有任何美学的雄心,为我们对人的理解和为小说的形式不带来任何变化,一个个何其相似,完全可以在早晨消费,完全可以在晚上扔掉。" 重复的精心设计与顺畅的节奏相结合,使得叙述的形式与内容充分融合为血与肉的关系。而译文正是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了这一关系,使我们非常清晰地把握住作品的思路与表达方式。 我们再来看看新版余中先先生的译文:"……今天绝大部分的小说创作都是在小说史之外的作品:忏悔小说、报道小说、付账小说、自传小说、秘闻小说、揭内幕小说、政治课小说、末日丈夫小说、末日父亲小说、末日母亲小说、破贞操小说、分娩小说,没完没了的各类小说,一直到时间的尽头,它们讲不出什么新东西,没有任何美学抱负,没有为小说形式和我们对人的理解带来任何的改变,它们彼此相像,完全是那种早上拿来可一读,晚上拿去可一扔的货色。" 这位余先生竟能在弹指之间将一支乐曲的美剥得精光,却又洋洋洒洒不动声色地从头翻到尾。我想请问余先生,什么叫做"付账小说"、"末日丈夫"、"末日父亲"、"末日母亲"?有哪个疯子能理解这些词汇的确切含义? 我浏览了一下:这一系列到目前为止囊括了昆德拉的13部作品,都注明"作者指定,独家授权,依据原版"的字样。我得插一句:这些字词仅仅起到简单的信息传达的作用,完全没有任何学术定位意义上的价值,而人们总是习惯于误解:依据原版便是好,作者指定则更佳。事实上,是否依据原版远远没有人们想象中的那么重要,相对于译者的综合素质优秀与否的问题来说简直不值一提;至于说"作者指定"的含义,除了表明具有合法性的信息之外则根本是无稽之谈,因为昆德拉本人既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来评估中文译本的优劣,而有此资格的人只有中文读者。不是吗? 昆德拉:"噢!诸位翻译先生,不要把我们鸡奸吧!"(《被背叛的遗嘱》,孟湄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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