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越绝望的文字 |
| [05-7-29 1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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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路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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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处：互联网
责任编辑：buyi |
80年代后期以来出现的私人写作是一批女性作家尝试的一条新路。纵观这些写作，不难发现，一股绝望的情绪强烈地贯穿其中，如同某种情结文结横亘其笔端，挣不开、绕不过，却又去无所去，别无所别；而“坚守、绝望、逃离”成为一批女性写作的结构方式。与其说是她们有意为之，无宁说是她们站在人生的绝望面前的真切感怀。 例如，陈染的《无处告别》《私人生活》、林白的《一个人的战争》《瓶中之水》、蒋子丹的《桑烟为谁而升起》、徐小斌的《双鱼星座》等小说都在叙述理想主义的知识女性在当下世俗社会中面对爱情和生存问题的双重绝望。《无处告别》中才华横溢清高自许的哲学教师黛二结婚复又离婚，出国复又回国，面对不公正而傲然辞职，却在生活困顿中倍感无处告别的荒诞与虚无。《一个人的战争》中浪漫的林多米在追求爱情追求事业追求梦想的途中不断受到伤害，终于退回布满镜子的暗室以自恋自慰的方式让“一朵花自己毁灭自己，一个女人自己嫁给自己”。《桑烟为谁而升起》中的文学教师萧芒执著地追求精神之爱，却在世上无法寻觅到值得倾心相许的男人，对藏文化大师带有献身光芒的爱也终于沦为一个大笑话。《双鱼星座》中的编剧卜零在专业上颇富才情，却因不谙世道而面临失业和被丈夫遗弃的困境，她悟到：“这个时代的智慧是一种通往绝境的智慧。” 私人化的写作姿态使创作主体和叙述主体有着很大的同一性，让这批知识女性的内心以一种尖锐的方式赤裸出来。她们是现代的，极端尊重自我的个性，珍视自己的情爱和欲望，认为“没有什么规则是不可以打破的”；她们又是传统地，恪守着专一且具有献身精神的古典情爱方式；她们亦是孤傲不群、理想主义的，在流俗的现实中坚执着“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的姿态。在她们笔下反复书写着女性无法与男性相互了解、相互交融的绝望。物质与精神、俗世与理想在当下的背离使她们一次次面临爱的绝壁与人生绝境。她们在弃绝了庸碌的男性世界后，也曾对同性之谊作过试探，渴望着灵魂的交流，心身的亲近。然而，在陈染的《潜性逸事》中，雨子深深喜爱过的亲密女友李眉却是与她同床异梦的丈夫的情妇。《瓶中之水》中的意萍以自己的优越感无情地伤害了她喜爱的女友二帕。同性之谊宛如一块一碰即碎的玻璃，一个虚幻缥缈而又迷障重重的梦。终究只是一个人孤独地被抛到这个困境重重的世界上。于是，在亲历了爱情、婚姻、友情、事业多重绝望之后，这样纯洁孤傲的女性只有逃离。《私人生活》中的倪拗拗最终将自己封闭起来，发现只有洁白的浴缸才是灵魂得以憩息的地方。《桑烟为谁而升起》中的萧芒在挣扎与苦痛之后消失于无地。《无处告别》中的黛二小姐“把自己安详地吊挂在树枝上，她那瘦瘦的肢体看上去只剩下裹在身上的黑风衣在晨风里摇摇飘荡……那是最后的充满尊严的逃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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