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可可西里的眼
|
| [05-4-9 9:00]
|
作者:耳耳
|
出处:SOHU
责任编辑:sunying |
·我一直觉得我要死了,我甚至想《可可西里》将是我最后一部电影。 ——陆川语 2003年11月28日,《可可西里》在青海冷湖关机。但是这并不是一个句号。陆川又马不停蹄地开始后期剪辑,包括马不停蹄的宣传。陆川和他的父亲一样,从不把自己定义为“演艺圈人”,而不怕众议地称为“艺术圈人”。只有在片场,他的灵魂才会指引他的所有真实手舞足蹈。他并不喜欢在媒体的包围下这样或是那样,他能做的只能是配合。“在可可西里,我的伙伴们配合我完成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我感谢他们,在那么艰苦的情况下没有退缩。现在,轮到我配合了,不管我喜不喜欢。” 他抽烟的样子有着一丝倔强。这个沉默的男人,在人群中很容易地就沉下去,似乎沉默就是他的本来面目。“越在安静的地方,我越有表达的欲望。” 但是对于《可可西里》,他不厌其烦地回答关于各种疑问,我想那些话在他的口中已反复说过无数次,但从他的嘴里出来,依然透着冷静的热情。实在是,这部电影,让陆川领悟到了生与死。 7天的时间,他们穿过了可可西里。“我们什么都看到了,成群的藏羚羊、狼、熊、沙狐,体会到绝境中人与人最真的情感,也尝到了肉体从未有过的痛苦,海拔6200米的高原,走到最后我都觉得自己快要死了,是那些寻山队员给我以力量。” 真正让他感到生死无常的,是葛路明的罹难。和陆川几乎同龄的美国人葛路明在前往《可可西里》探班途中,不幸遭遇车祸。看着曾经有说有笑的同事转眼离自己那么远,陆川痛哭不已。他不能仅仅用内疚来形容自己的心情,而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人生为什么如此的无常?陆川一直在想死的人应该是自己,是葛路明替自己挡了一劫。整夜整夜,陆川睡不着觉,想生与死,想通了的时候,陆川忽然就变得淡泊、从容,像一粒坚硬的石头,足可以抵御一切外来侵略,有着坚硬的外壳,同时也有着一颗柔软的内心。 “电影其实就是真实人生的一部分,它就跟你每天说话一样,是一种真正的表达,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喜欢电影,其实是想利用这种最有力的手段去说自己的话,我是想做一个有自己独立声音的电影人,那声音不是温柔的,不是偏颇的,而是强有力的。” 关于《可可西里》传说着这样一个故事:他和美术在选景时车陷在沼泽中,他们步行了十几个小时来求救,没想到在戈壁滩上,居然有一个太阳能的IC电话亭。他们一遍一遍地拨着电话,终于在太阳下山之前,他们拨通了电话。 属于有惊无险的一个故事,但是陆川不愿说起,所以我也没再核实。之所以在这里引用,是想说明,这是一个怎样重结果的人,如果有一天,《可可西里》就像“第5代”抗鼎之作《红高粱》击中陆川那样击中了你,那么你不妨看看陆川拍摄的过程,因为为了它,他愿意付出他的生命。 “这部影片将完全以‘我’的主观感受来写。人在那样的高原环境中会产生无穷无尽的生命幻觉,我会尽力把它表现出来。相信它会比《寻枪》更结实、更有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