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刚进大学,陌生的脸孔在身边转来转去,班上有不少面目可疑的人。美国回来的曹和上海知青后代杜老三都是那个时候安插在我的身边,杜三三是个大波波妹,来报道的时候,小鱼兴奋地跟我说:看,那个小笼包!
我们奇怪地混在一起,并经历着我们奇怪的青春期。逃课,叛逆和第二次发育。
那个时代还没有女生真正明白到底什么才是安全套,所有跟性有关的东西都被文明所禁忌着,最多的不过是在洗手间看见了外语班的女生穿了丁字裤就议论一整天。这一切都被那个夏天炎热的下午彻底打破。
要从曹说起。
逃课的下午多少有些无聊,门口吃完了冰棍开始讨论去上街还是作鸟兽散。曹神秘地告诉我们,不如去她家看些好东西,她父母都出差了。当我们得知所谓的好东西就是传说中的A片,几乎闯了八个红灯飞车前往,几乎每个人嘴角都隐藏着神秘的微笑,并且不停地把吹进嘴里的头发扒拉开来。
关好了所有的门窗包括窗帘,为了表示安全系数曹甚至在门后面还加了一把椅子。天,我们居然要看江湖上传说的A片,窗外的知了急躁地尖叫着,窗内是四个快要把眼珠子掉进电视屏幕的女生。
说实话,那天下午的A片A到了什么程度,是白种人还是黑种人或者黄种人我一点都记不清楚,只记得反正是外国人,说的是英文,那个时候大家居然看的很投入,小鱼总是会催促曹翻译着某一段怪叫的英文。而我,为了缓解紧张的气氛不时地点评几句,这个人咪咪太下垂了或者那个人屁股有块疤。
如果不是杜三三在电影结束后说的那句话,也许我们每个人不过是把这场小电影当做我们成长必须经历一场虚假繁华,也许很多年后,我们被各种A片B片C片都洗涤的毫无感觉或者见怪不怪了。
很多年以后,我们四个人坐在一起,喝着咖啡,用很大的声音聊着迷你高潮,避孕药和产后忧郁症这样的高端话题,不知道是谁突然提起了若干年前我们看A片的那个下午,天崩地裂,我们一致用犀利并且惊艳的目光盯着杜三三:你还记得,你那天下午说了啥么?
1997年的夏天,房间里非常安静,外国男女在屏幕里热火朝天,杜三三从我们的青涩里突然抬头起身,她说:我咪咪好硬……(文/恩雅)